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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广州发现昆虫新物种“海珠斯萤叶甲”

发布时间: 2021-12-04

  以“海珠”命名的这个新物种,发现地为海珠国家湿地公园。湿地所属的海珠区,是广州重要的中心城区,也是一座江心洲。

  业界普遍认为,大城市中兴建的绿地和公园,环境普遍单一,并不能为多样的生物提供理想的栖居环境。“颠覆了我们的想象。”广东省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研究员杨星科这样形容。

  海珠湿地此次昆虫监测范围仅覆盖1/10面积,启动昆虫多样性调查,是希望借此评估湿地生态环境状况。

  昆虫是动物界中最大的类群,也是能在短时间内评判生态环境恢复成效及健康程度的一个重要指示性生物。

  2020年7月,海珠湿地与广东省科学院动物研究所合作,启动昆虫多样性调查,希望借此评估海珠湿地生态环境状况。

  海珠湿地前身是“万亩果林”,尽管树种丰富但生态系统单一。2012年,国务院批准采用“只征不转”政策彻底保护海珠湿地。“经过人工干预后,海珠湿地成为城市内湖湿地与果林镶嵌交汇的复合人工湿地生态系统。”范存祥介绍,这样一个比较“年轻”的、人工干预下的生态环境“健康状况”如何?他们也很好奇。

  调查团队于海珠湿地内共安装采样点28个,调查以马来氏网法、陷阱法、飞阻法为主,扫捕法、黄盘法、灯诱法作为辅助调查方法,力求全面、系统、准确评估该地区昆虫多样性现状。

  截至2021年7月,此次在海珠湿地昆虫调查所获标本达15万余号,新增记录1目26科192种,昆虫种类由2020年调查前的346种增加至535种。而整个广东目前存有的昆虫标本不超过200万号。

  海珠斯萤叶甲就是这样发现的。海珠斯萤叶甲于海珠湿地核心保育区内马来氏网及埋罐采集所得,采集的两头斯萤叶甲属标本经调查团队查阅相关文献、检视大量国内外模式标本并对标本进行解剖鉴别后,确定这种斯萤叶甲不同于以往发现的任何一种斯萤叶甲,隶属于昆虫纲鞘翅目叶甲科萤叶甲亚科斯萤叶甲属,是特有新种。

  “此次昆虫监测范围约覆盖海珠湿地的十分之一。”范存祥推测,海珠斯萤叶甲一直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正是因为生态修复,种群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才会被监测到,证明了近年来海珠湿地生态修复的成效。

  “从结果上看,从2012年海珠湿地建设动工,到2014年项目验收,期间湿地内物种数量就已经增长了至少30%。”曾参与海珠湿地建设的云南省林草科学院院长杨宇明认为,只要保持生物适宜的生活环境,未来肯定还会发现更多动植物。

  杨星科根据过去一年多的监测和调查,以及调查团队掌握的标本数量以及涉及到的类群,也相信海珠湿地可能还有尚未发现的新物种。

  与“城市化”博弈,是湿地公园建设中的重要工作。比如,河道是否进行硬化处理,水务部门和林业专家看法就不一样。

  广东近年已发现了青云山天麻、潮州莸等多个全新物种。今年来,球果假沙晶兰、卢氏小树蛙等物种也在韶关、珠海等地发现,刷新了物种分布记录。然而,在大城市中,为一种未知的野生小昆虫留一片“自留地”并非易事。

  业界普遍认为,城市环境并不是培育和保护生物多样性的沃土。以有“公园城市”之称的新加坡为例,该地区虽然近15年来发现了逾百种新物种,但其中大多却不在城市区域。今年3月,当地发现新物种新加坡萤火虫,距离上一次发现萤科昆虫已经过去112年。新加坡地处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热带雨林地区,新物种的发现尚需如此周折,可见巨型城市中发现新物种的难度。

  在广州市海珠区,为保证湿地的自然生态不受人为干扰,近年来陆续关闭、迁离了湿地周边的作坊、工厂,控制污水排放。

  “大城市里不能只有人”是海珠国家湿地公园规划与建设者们的共识。杨宇明说,在湿地公园的建设过程中,与“城市化”博弈成了其中重要的工作。

  比如,在湿地公园建设时,水务部门曾提出对湿地内的河道进行硬化处理;但杨宇明等专家认为,湿地内的水域应尽量保证原生生境。“经水泥硬化的河道和道路固然更美观,也方便行走和管理,但鱼类和底栖动物无法在水泥河床产卵,两栖类也无法经水泥河道上岸,若此类生物数量下降,候鸟飞临时便会因缺乏动物性食源,而减少停留时间,数量和种类都会下降。”杨宇明说。

  最终,广州市决定不对河道进行硬化处理,恢复河道的自然驳岸和近自然的湖滨带,此举最大程度保证了海珠湿地生态系统的生态服务功能与自然湿地的景观效果,以及为两栖爬行动物和鸟类提供了栖息环境和觅食地。

  而在市民看来,目前海珠湿地的硬化道路多改为木栈道,步行游览也没有不便。“现在每逢周末,我和朋友都会来海珠湿地写生、徒步,湿地中的‘野趣’正是这里的重要‘卖点’。”广州市民唐小姐告诉记者。

  杨宇明告诉记者,城市湿地共有九大功能,而回顾海珠湿地的建设过程,生态功能始终被放在各项功能的首位。“比如在海珠湿地周边,广州采纳了限制使用玻璃幕墙,及时关闭灯光等建议,以防止鸟类迷航。在具备了相应的理念和目标之后,海珠湿地的建设模式已经作为大城市湿地公园建设的成功典范向全国和全世界推广。”杨宇明说。

  农户的生计,如今也不再依赖湿地内的果树,广州会以发放补贴的方式降低果园的经营强度。海珠湿地中,城市化与生态环境不再是竞争关系,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在珠江的南北两支之间得到了生动诠释。

  “包括海珠斯萤叶甲在内的多种陆生昆虫受植被和水环境的影响较大,昆虫种类的增加说明了上述条件得到了显著改善。”杨宇明介绍,此次海珠斯萤叶甲的发现,也意味着食物链底层更为丰富,这也给候鸟等食物链高层的动物进一步发展的空间。

  与海珠湿地类似,珠江之畔共有359个自然保护地、1480公里海岸线万公顷红树林等一同构成广东的自然保护地体系。

  如果说湿地是“地球之肾”,森林就是“地球之肺”。作为一个特大型城市,不能没有“肾”,也不能没有“肺”。目前,森林城市建设已覆盖广东全省,11市获得“国家森林城市”称号。

  中国林学会等单位11月7日联合发布的《粤港澳大湾区生态环境保护与生态系统治理智库报告》指出,大湾区内地9市形成的全国首个国家级森林城市群,森林覆盖率已达到51.84%,接近热带雨林国家巴西的水平。

  省林业局相关负责人介绍,下一步将扎实推进珠三角高质量森林城市群建设,深化同香港、澳门生态建设合作,打造粤港澳大湾区世界级森林城市群。高起点、高水平、高标准改善城市生态环境、增加城市森林面积,综合提升森林、湿地和绿地的生态景观效益,增加城市居民游憩空间,推动全域建成国家森林城市。

  “在过去数十年的实践中,大家已经意识到,以生态环境为代价发展经济代价过大。”中国林学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陈幸良说,在人均GDP达到2万美元标准的粤港澳大湾区,要更好地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当地对生态的保护和发展或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如今,大湾区不仅是中国经济发展最强劲的引擎,也要为动植物提供舒适栖身之地。

  时值秋冬之交,大批候鸟将飞临广东,它们将在这里完成“补给”,随后飞离欧亚大陆,赶赴遥远的赤道和南太平洋地区度过温暖的冬天。

  2021年发表的《中国生物物种名录(2021版)》中包含了11.5万个生物物种。仅2020年,我国发表的新物种超过2400种,占全球新发表物种总数的10%以上。

  “我国已基本实现了在国家水平摸清主要生物类群和植被类型的目标。”中科院副院长张亚平从生物多样性资源的现状、保护、收集、保藏、开发和利用,及大数据平台建设等方面介绍了中科院相关成果。